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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肥街巷故事》:千年小巷(上)
----合肥市社科知识普及丛书选登
信息来源: 发布时间:2017-04-25

  第二篇      

  千年小巷 

  在合肥老城区漫步,可能不经意间,你就会踏入一条历经千年的小巷,比如操兵巷、拱辰街等。即使是城外,也有许多著名的街巷,比如坝上街、二里街等。让我们一起感悟那些历史悠久的街巷。 

    

  1、百年当铺巷 

    

  今天要想在合肥寻觅当铺巷的身影已经很难了,不过查找一下1948年的合肥地形图,距离德胜街(今金寨路)120米的地方有一条小巷,南北分别通向今天的庐江路和红星路,因为巷子里有一家李鸿章家族开的当铺,小巷便由此得名。 

  在红星路177号原外贸一生活区大院里,有几间写满了沧桑的老式平房。这组典型晚清江淮地区建筑风格是否就是有关史料里记载的李鸿章当铺?如果是,那么大名鼎鼎的当铺巷又位于何处? 

  据相关资料记载,历史上李鸿章家族一共在合肥开了三家当铺,最早的两家是在东门大街上,分别叫义和当和德成当。其中义和当是李鸿章和他的弟弟李鹤章合伙开的。

 

  1872年的时候,李鸿章就任直隶总督,便想在故乡做点善事,出资要李鹤章在合肥开个当铺,以方便家乡的老百姓。起名为义和当的用意就是指对乡亲要讲义气,对穷人要讲和气。这是李府在合肥开的第一家当铺,大家称其为老当铺。 

  合肥另一位大人物段芝贵就曾在义和当做过学徒,不知是否沾了“老母鸡”的运气,他真的应了“会讲合肥话,就把洋刀挎”那句俚语,后来官居北洋政府陆军总长要职。不过当年离开义和当的原因却是赌博中输了钱,不得不出去躲债。 

  而德成当是李家的下一辈李经羲于1909年开的,当时他当上了云贵总督,用大家的祝贺礼金在家乡新开了一家当铺,具体位置在今天的李府西边西邻,中间也有一条巷子名叫五圣楼巷。 

  这里要特别说明的是,当年德成当也被大家称作新当铺,而五圣楼巷也俗称当铺巷。李府的新老当铺很会做生意,月息只收一分多,逢年过节让利五厘至一分,年三十通宵营业,至大年初一寅时,才放炮竹迎接财神后关门。 

  现在那几间已经十分破旧的老式平房里居然还住着文珍大妈一家,她是1970年搬到这里的,当时整体建筑还很完好,院子里有一个圆形砖砌的门楼,里面是花坛,非常气派。文珍大妈把我带到她家里,两扇大门上各有一个可以开合的小窗户。文珍大妈把头伸进去比划着说,过去人们前来当东西,就是通过这里交易的。我注意到她家卫生间里居然有一口井,探头一望,里面清水照人,应该可以饮用。文珍大妈说这口井以前是在院子里,后来家里房间不够用,就在那里搭了一间披厦,权且当作卫生间了。 

  我问文珍大妈,知道这里房屋是干什么的吗?她很干脆地说,是李鸿章家的当铺,市里文物部门都来过好几趟了,好像是叫“同兴号”当铺。 

  翻开《合肥春秋》,上面记载在红星路原外贸一生活区东南角有一条巷字名叫“当铺巷”。我又查找了1948年的合肥地形图,上面标明在距离德胜街(今金寨路)120米的地方有一条当铺巷,南北分别通向今天的庐江路和红星路。 

  其实早在2007年,合肥市文物处对此就进行了考证。1890年的时候,李鸿章家族在合肥城南的小马场巷与官盐巷之间开设了一家规模庞大的“同兴号”,合肥人也称其为“新当铺”。 

  据说“同兴号”是当年庐州最大的一家当铺,经营范围包括珠宝玉器、文物古董、名人字画、古籍图书、金银首饰等。“同兴号”除了接收合肥城乡居民的典当外,周边巢县、无为、庐江、舒城、六安等地的一些小当铺也都将收当的价格较高的贵重物品送到这里来转当,利息则由两家当铺分成提取。 

  李府家族在合肥开设当铺的初衷可能还有点积极意义,但追求利润最大化的商人本性,使得不论是义和当和德成当,还是“同兴号”,都在庐州老百姓的脑海里留下了酸楚的记忆。 

  据《合肥金融志》记载,合肥的典当业早在清乾隆年间就已存在,到嘉庆年间城里已有当铺十多家。那时流转着一句顺口溜:“若要富,开当铺”。事实上开家当铺并不容易,一是要有雄厚资本,二是要有官家支持。而上当铺典当的,绝大多数是贫苦人家。他们为生活所迫,不得已把仅有的家产伸向高高的柜台。 

  李府家族的当铺一开始还讲究“义”“和”二字,但在挤垮别家当铺以后,没有了竞争对手,逐渐变得心狠手辣起来,月息也由当初的一分多抬高至二分以上,当期则由三年缩短为一年半。过期即为“死当”,当品不准赎回,归当铺自行处理,被老百姓骂为“阎王当”。1885年寒冬,有位穷苦农民因付不起利息赎不回当过的棉衣,在当铺门前上吊自杀,人们纷纷指责当铺,逼得当铺关门歇业几天。   

  “同兴号”的规模算大的了,三间一字排开,以至于连门前的那条巷道也被称为当铺巷。不过,李府家族最大的当铺还数“德成当”,一共四间大门面,两边各写有八仙桌大小的“當”字;巷口还高悬一块“當”字招牌,大门上是“德成当”黑底金字招牌。当年鼎盛时期,“德成当”有雇工100余人,从事估价、收当、管账、保管、跑乡等职。 

  据文史资料记载,北伐以后,合肥县商会进行改组,总共成立了18个同业公会,其中,典当业和钱业是由商会直属的会员。当铺的经营者财大气粗,不仅在庐州城里, 周边较大的乡镇也有他们的分号,比如长临河、撮镇、梁园等。一直到抗日战争爆发,各家当铺都处于惨淡经营境地,陆续关门。    

  当年合肥的当铺有自己的行规,不管什么东西,都只能“当半价”,且由当铺一锤定音,从无二价。典当人必须在规定的期限赎当,赎时除交原当金外,还得交付约定好的利息。那时还有一个规定叫“月不过五”,用今天的话说就是“霸王条款”,就是在每满一个月零五天内赎当,仍作一个月计算。过了五天,第六天起取赎便要加上一个月收利。 

  我们在电视上看见的当铺都是一个高高的柜台。合肥的当铺却不一样,大都是在门上开一扇窗户,典当物品就从那里递进去,你根本看不清里面在干什么。除此以外,大的当铺还有自己的仓库,一般有四五层,一层放些不易变质的小玩意儿,而那些珍贵的物品以及容易受潮变质的古玩则放在二楼以上。典当仓库最明显的特征是每层楼的墙壁上都对称地开了五六个小窗口,在外层安装了铁门、铁栓,有的在内层还安装了一扇推拉的小木门。既可以通风、透气,又能有效防止贼人入室盗窃。 

    

  2、义仓巷里的记忆 

    

    老城故事多,小巷最精彩,初次踏入,感觉就是一块寻常地。可看着、聊着,渐渐揭开蒙着的面纱,终于发现了它的不同寻常。

 

  义仓巷位于合肥三中的南面,从宿州路进去一直弯曲通往寿春路。 

  吸引我走进义仓巷的就是路口的标牌,一看就有故事。今年已经80多岁的沈增树老人在这条巷子里足足住了70年,亲眼见证了小巷子在城市进化过程中一天天的变迁。 

   他说以前的义仓巷是条土路,才三四米宽,一辆汽车都开不过去,更不要提有什么公共设施了。虽然处于合肥老城中心位置,但整条巷子人烟稀少,从前数到后不过一二十户人家。不像现在,抬头望去全是楼房。 

  当地居民传说这里曾经有一个大户人家的粮仓,后来官府在灾年借来为百姓发放救济粮,老百姓为感谢这座粮仓帮他们渡过难关,遂称这条巷子为义仓巷。

 

  《嘉庆合肥县志》上专门有记载仓储的。所谓义仓是当时储粮备荒的一种社会习俗,创立于隋开皇五年。虽是民间储备,却是由国家组织、以赈灾自助为目的的。由于仓库设在“闾巷”,由“社司”管理,所以也叫做“社仓”。 

  不过合肥这个地方的仓储有自己的特色。康熙十八年时,乡村立社仓,镇店里义仓,捐输积贮,春借秋还。当时的庐州知府薛之佐还为此写过一篇劝捐《义仓小引》。 

  清光绪年间,合肥的粮油行大多利用店后的房屋储存粮油。当收购量多时,则租赁公房或民房作为周转仓。外地来肥的粮商大多租赁码头简易仓库用以储粮。这一时期,合肥县建有义仓、社仓、常平仓、海宁仓等65间官方粮仓,长年储粮,备以赈荒。 

  时光步入了沈增树老人诞生的年代,他回忆说,这一带的居民大多靠小生意或种菜为生,那时候巷子南边大都是蔬菜地。但北边却是另一番景象,著名的季家花园就位于此处。 

  季家花园的主人名叫季雨农,为民国时期合肥县自卫团的负责人。沈增树老人印象里,季家花园门前有壕沟,水深有一米多,水面有两三米宽,一到晚上就把吊桥拉起来,外面人想进都进不了。季家花园里栽培的主要树种为罗汉松、夹竹桃、柏树、竹、梨树。当年的季家花园可是合肥三大花园之一,后来被并入逍遥津公园里了。 

  除此以外,义仓巷里两湖会馆与林家祠堂也是规模宏大。 

  沈增树家的对面是几进带一点徽式的飞檐翘壁的大宅子,门前牌匾上写着四个大字:“两湖会馆”。两湖是指湖南湖北,当时的会馆是由同乡或同业组成的团体,客观上对于保护工商业者自身利益起了一定作用。但会馆与乡土观念及封建势力的结合,也阻碍了商品交换的扩大和社会经济的发展。 

  清朝时合肥会馆很多,主要供同乡会成员居住。两湖会馆的面积大约有200平方米,会馆门前两边各有一块拴马石,方形的,打了个洞,加了圆环,马一来就能拴上。 

  到了沈增树记事时,两湖会馆已经失去了当年的作用。先是一户姓傅的人家住在里面,解放后,里面又陆续住进了人家。 

  当我和沈增树老人聊得正欢时,有一位姓林的青年人走上前来问林家祠堂的事。原来他是林姓家族的晚辈,家里要修族谱,他是来找当年的旧址的。 

  沈增树老人也还记得当年义仓巷的林家祠堂:“祠堂里的梁可粗了,差不多伸出胳膊才能抱过来。拆除时,工人们充满敬畏地先烧了香,才敢动手去拆。祠堂旁边是将军庙,里面摆放着一尊菩萨,一个椅子,是一座小庙。” 

  清代以及民国期间,除了几处大户人家的房屋,义仓巷里的房屋可以用“土墙茅舍、湮塞巷衢”来形容,因而火灾频频发生。民国初年,合肥商会向商店筹款,购置了一架水龙。 

  后来逐步发展成为水龙局,在四牌楼、义仓巷等处设置了水龙。每遇火灾,打锣报警,就地召集救火人员挑井水扑救,支付临时工资。1931年的冬天,西门大街刘义丰杂货店(现为三孝口附近)发生火灾,从上午十点一直烧至下午四点,受灾户达2000多家。义仓巷的水龙也出动了。但因水源缺乏,无济于事。一直到抗日战争时期,救火机器被损毁,民间消防组织才不复存在。 

  1949年以后,义仓巷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1955年,义仓巷建设的第一个建筑是宿州路幼儿园;1958年,合肥市图书馆坐落在巷口;上世纪80年代开发的义仓巷小区成了合肥第一批正儿八经的住宅小区之一。 

  沈增树老人骄傲地对我说,合肥帽厂是上世纪80年代义仓巷里建起的一个国有企业,至今仍是老居民们津津乐道的话题。帽厂生产的出口水手帽和折帽,不仅做工精细、熨烫挺括,而且远销加拿大、美国、英国、日本等国家。 

  他年轻的时候是做文艺宣传工作的,说起话来自然充满了诗意:“义仓有故事,合肥也是有故事的,值得年轻一辈来发掘。” 

  采访结束已是中午了,巷口飘来一阵阵牛肉面的香味,那是网友自发评选出的合肥几大牛肉面之一的刘记拉面。筋道的面搭配上发生在里面的传奇故事,让我胃口大开。 

  和不远处的淮河路步行街的繁华相比,义仓巷让我感受到时间在这里放慢了脚步。可能有点嘈杂,但市井味十足。   

    

  3、雄鸡一唱草市醒 

       

   假如你要是问一位老人家,过去合肥哪条街巷醒来得最早?他一定回答是草市街。东方刚刚露出鱼肚白,雄鸡一跃跳到茅屋顶,使劲地抖一抖火红的鸡冠,昂首挺胸,一声长鸣,将整个一条街吵闹得沸腾起来。 

  “我的双手哟,正在捆柴草,天上的星星,咋出的这么早……”这是在参加安徽省民俗学会举办的一次采风活动时,大蜀山下的一位老大爷张贤德对我唱起的民谣,当年,他每天天不亮就要用架子车拉着稻草,顶着满天的星星,沿着那条细长的蜀山路,来到安徽省博物馆旁边的草市街。 

   蜀山路其实就是今天的长江西路,那时可没有现在这么繁华。本来就车少人稀的道路上,凌晨时分更是只有上城做买卖的农村人和下夜班的工人。远远望望去,一束束手电筒的光柱摇晃着,给静谧的夜空增加了几多生机。 

  进入环城西路,从安徽省公安总队门前拐向省博物馆东北的一条小巷,那就是合肥市卖柴草的地方之一——草市街。

 

  张大爷说,草市街顾名思义就是一条因为柴草市场而得名。解放前的合肥人家根本就离不开柴草,穷人家用茅草盖房。那时,大蜀山也不像今天这么郁郁葱葱,漫山遍野都是茅草,草深处,甚至没过人头,躲在草丛中,外面人根本发现不了。 

  草市街的居民自然是近水楼台先得月,两旁的房子基本上都是用茅草盖的。张大爷流露出神秘的表情:“你们可不要小瞧用我们大蜀山的茅草盖的房,那可是典型的冬暖夏凉,而且使用时间长,十年都不需要翻盖。” 

  那些大户人家主要是买稻草,每年入冬之前,他们的管家就会出现在草市街上,用手里的长杆烟袋拨拉几下草堆,抽出一根用牙齿咬一下,然后和卖草人讨价还价,讲定价格以后就让卖草人挑到大宅门里。因为大户人家买稻草主要是用于铺床,而且家大业大人口多,往往一买就是好几挑的。前面戴着瓜皮帽、穿着长马褂的管家背着手优哉游哉,后面的几副稻草挑子跟在,也算是深秋庐州城的一道风景。 

  对于用稻草铺床这样的事,现在的年轻读者可能不了解,一直到上世纪七十年代,许多人家冬天睡的都还是稻草垫的床。 

  那时冷空气下来之前,卖草人或挑着担子,或推着板车,挨家挨户地穿梭在城市的大街小巷。一些人家也会到草市街那样的专业市场溜达,看上了就会让送到家。女主人早早地把床上的旧稻草拿下来,待稻草到家,几张床都铺上新稻草,上面压上一床被絮,罩上一床被单。晚上睡在洋溢着稻草香味的床上,听着蓬松的稻草发出嘶嘶响声,那一夜,据说孩子都不会尿床了。 

  张大爷所在的井岗镇,解放前属于合肥西乡。那时他还小,经常随着父亲去大蜀山下割茅草,然后拉到草市街卖,一直到上世纪五十年代,他来合肥,主要的活动范围都还是局限于草市街附近。 

  他记忆里的草市街极窄,宽只有五米,南边是府学,西边后来盖上了安徽省博物馆,南边直通后大街。那里虽然居住的大都是普通人家,但却是闹市区,旁边不远处就是城隍庙,前边是合肥县衙,距离横街更是咫尺之遥。 

  一些老合肥对横街印象深刻,横街头、衙门口过去就是闹市的代名词。挨着的草市街当然也不会寂寞,周边聚集了大大小小的茶馆酒肆,更多的是小吃铺,做买卖的,打官司的,逛街的,累了,渴了,饿了,就在街边坐下歇歇脚,要上一大碗大叶粗茶,买一个烧饼,垫吧垫吧能管好一阵子。 

  民俗专家牛耘先生听说我在寻访草市街,肯定地说,草市街的位置准确地表述,应该是南起安徽省博物馆,北至霍邱路。因为隐藏在居民区里面,新中国成立以后,那里的草市渐渐消失,去那里的人不多,即使是老合肥,许多人对那里都没有什么印象了。1986年拓宽蒙城路的时候,草市街被拆除,这个名字也逐渐淡出人们的视线。 

  说起过去合肥城里的草市,牛耘先生说,其实不止一处。比如四湾巷里的木器市场,北门一带的居民喜欢在那里买稻草;还有西门外二里街,那里过去是著名的牛市,但四周的农民也在那里卖稻草,一方面作为牛饲料,另一方面,也有许多合肥市民到那里买稻草铺床,因为那里的稻草价钱要稍微比草市街的便宜。 

  老合肥陈频回忆说,上个世纪的四五十年代,草市与合肥市民的关系,几乎可以与菜市同日而语。他记忆里的卖草人主要以肩挑为主,“高高的两个草垛,被麻绳捆成四方或椭圆,长长的扁担桥梁一般的连接着,穿着单衣薄裳的农民,用肩膀把它担成了弯弓。匆匆的脚步,踩着扁担富有节奏感的吱溜吱溜声响,极有生气。” 

  草市上除了买稻草和茅草以外,还有卖柴禾的,周边的农民把树枝折成长短大致一样,粗一点的用斧头劈成片柴,再用绳子捆成一捆,卖的时候要用扁担两人担起,用大杆秤称斤两。至于秫秫秸、芝麻秆、黄豆秧等,也是被合肥人家买去当柴禾烧的。早市去那里,草市街两旁色彩缤纷,青的是松枝,黄的是稻草,褐的是茅草。卖草人守着草堆,不时地招呼路过的人看看,并承诺可以送到家去。 

  家住对面金巷里的夏奇安先生说,他孩提时代去段家祠堂西边的菜地玩,最喜欢穿过的就是草市街。当年附近有一个幼儿园,里面都是干部家的孩子。每次经过那里的时候,他都要向里面多看几眼,尽管用今天的眼光看,那所幼儿园实在简陋,就是几件小平房,还是一半土坯一半砖头盖的。可在1949年的时候,普通人家的孩子那里听说过幼儿园呀,更不要说进去上学了。 

  夏奇安先生还记得草市街南头有一家杂货店,里面卖些日常用品,门口摆着两口水缸,里面分别盛着酱油和醋,上面用一块木板盖着。有人来打酱油、醋,老板就用漏斗插进玻璃瓶口,用提子从缸里舀酱油、醋倒进漏斗里。他就无数次被妈妈喊着:“炒菜没有酱油了,赶快去草市街打酱油!” 

  草市街到了上世纪五十年代,柴禾板车突然多了起来。原因是为了解放生产力,让农民兄弟减轻负担,农村里普遍提倡使用板车,当地叫架子车。 

   草市街停泊架子车上驮着的柴禾往往前一天就拉来了,常常不能及时卖掉。于是夜幕降临的时候,结伴卖柴禾的农民们就将两辆架子车的车把相对着,上面搭张麻袋挡露水,下面铺床被子睡觉。 

  有一次,妈妈带着夏奇安走亲戚,好晚才回家。经过草市街的时候,看见架子车底下打着呼噜的农民,心中居然莫名其妙地涌出一阵羡慕,好想钻到架子车底下,美美地和那些卖柴禾的一起睡上一觉。    

    

  4、新思潮下诞生的格物街 

    

  南淝河摆脱了护城河的纠缠,立马变得欢快起来。在凤凰桥那里拐了个弯,瞄准了几十公里以外的巢湖和长江,蓄势而发。就在弯道的两边,东岸是木滩街,而西岸是格物街。多少年来,两条街道隔河相望,含情脉脉,给岸边的景色增添了几分多情的色彩。 

  站在凤凰桥上欣赏南淝河两岸的风光,傍晚是绝佳的时间。吃过晚饭的老夫老妻,一前一后,甩着双手,沿着河畔的绿地来回徘徊;岸堤的草坪上,少男少女在上面徜徉;最幸福的是那一对对恋人了,旁若无人地相拥在一起,那一刻,周边的风景都从他们的视野里消失了。 

  木滩街上的老住户方玉申大爷说,从解放前算起,对面的格物街就与木滩街上的街坊来往频繁。那时,木滩街上因为外来人口逐渐增多,房子已经搭建的没有缝隙之地了,许多出苦力的人就在格物街上租赁房屋。一间茅草屋往往挤进去十多个人,大家就在地上打地铺,夏天一床破草席,冬天一床破被褥,赶上下雨天那就甭睡了,坛坛罐罐、破盆破碗全上阵,用来承接雨水。 

 

  过去庐州城池非常小,宽敞一点的街道只有几条,比如前大街、后大街、东大街,除此以外,从今天的时雍门桥起,一直到省委的西边百米处,昔日是小东门街。而格物街以外刚好位于时雍门外,与城内的小东门街相连,所以又叫小东门外街。 

  不过,小东门外街的称呼仅仅存在于老百姓的口头上,文献资料里出现的还是格物街的名称。刚解放的时候,那里属于合肥车站区派出所行政区管辖,第二年转由新成立的合肥市车站区人民政府行使职权。 

  牛耘先生生前回忆说,当时他在私营工会当辅导员,经常深入格物街的码头工人居住区,给他们做思想政治工作。当时那里还叫行政小组,1953年改为格物街居民委员会。格物街已经够窄的了,通往里面的巷子更是弯弯曲曲像猪大肠一样,有的连板车都通不过。里面的房屋大都是泥墙茅草屋,好一点的砌了砖墙,有的是顶上是草,房檐是瓦,只有零星几间砖瓦结构的房屋。 

  流出城外的南淝河在格物街和木滩街的拥抱下,就像是从合拢的臂膀中穿梭而过,一路欢歌,流向远方。不过,仔细地品味一下,河东的木滩街就像邻村青年狗剩的小名一样,贴切、淳朴;而河西的格物街就有点跩了,好比是小庭院里出了个小家碧玉,透着那么生分却又那么讲究。 

  格物这两个字,对于现代人来说,显得有点佶屈聱牙。翻开《礼记·大学》,里面有“致知在格物,物格而后知至”的词句,那其实是古代“三纲八目”里的一目。“三纲”指的是“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而“八目”则是强调修养的八个条目,由近及远,依序是“格物、致知、诚意、正心、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后世有志男儿大都把“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作为终身的理想追求,那其实是儒家思想在现实中的反映。 

   我很好奇,庐州城外南淝河畔的这么一条不起眼的街巷,怎么会有这么雅致的名字呢。 

   过去,格物街的走向是一条沿着南淝河流向修建的弧形小道,清朝时就有了,只是叫格物街是在民国时期。 

  当时格物的含义有两种:一是推究事物之理,鲁迅 《伪自由书·透底》里有这样的话:“于是要知道地球是圆的,人人都要自己去环游地球一周;要制造汽机的,也要先坐在开水壶前格物。” 这里的格物用今天的话讲,就是要搞明白事物的自然规律。 

  还有一种意思,是清末西方自然科学传进了中国,当时朝廷和学究们称称其为格物。严复在《原强》里提到:“二百年来,西洋自测算格物之学大行,制作之精,实为亘古所未有。” 

  民国时期,对合肥许多街巷都重新命名,小东门外街就是在那时被改为格物街的,寓意为要发展自然科学,富国强民。当然,这在连连征战的时代是一句空话,只能是庐州有识之士的一种幻想。 

  许多人在追寻逝去的城市地理坐标的时候,总是下意识地拿今天的现实作为参照物,甚至把二者等同起来。像我在相关媒体上就看到过这样的描述:格物街就是今天的巢湖路。那实在是抬举了格物街。

 

  牛耘先生说,解放前出时雍门,一条狭窄的土路弯曲着通向孝肃桥,那短短的一截被合肥老百姓称作小东门外街。后来虽然改成了格物街,但老合肥人提到那里,还是习惯叫小东门外街。那时的南淝河堤坝也不像今天这样砌的是水泥护坡,岸上花团锦簇、绿草成茵。就是一眼望不到头的土坝,上面倒也是布满了绿草,据说其中的把根草紧紧地裹着泥土,也起到了固坝防洪的作用。 

  当时的格物街,除了对面的木滩街码头,南边是河街头。民国初年,轮船逐渐兴起,那里也被开辟成码头。格物街越发热闹起来。 

  网友“懒散的兔子”说,他的爷爷就是水手出身,小时候曾经给孩子们小火轮的故事。格物街以前来来往往的都是与水上营生相关的人,那时的码头上还是木排和帆船。后来,南淝河里响起了小火轮的突突声,并且做起了客运生意。 

  我到是在资料上看过,第一次开通合肥至芜湖客运航班的,是芜湖利济轮船公司的小火轮,从而结束了合肥有史以来都是木帆船运输的历史。从光绪二十四年开始,一直到上世纪七十年代末,南淝河都是合肥运输的重要通道之一。 

  “懒散的兔子”小时候经常在码头上看货物装卸,不论是土特产茶叶、木炭,还是流行的手表、丝绸,都是从那里运到城里的柜台的。他指着周边的房屋说,看见这些了吗?那时大家居住的面积都很小,但邻里关系却很融洽。你家烧碗红烧肉,要夹几块让我下饭;我家炒了鱼片,要盛一点让你就酒。哪像现在,住了好几年了,连隔壁人家有几口人还搞不清。 

    

  5、今昔廖家巷 

    

  提起廖家巷,新合肥人知道的不多,可要说人民巷,那些喜欢淘宝、逛街、寻找美食的少男少女们可是老猫上锅台——熟门熟路了。这条巷子最早是从长江路向南通到益民街,后来继续向前,一直与庐江路接壤。 

  不知道称呼人民巷为路好还是为巷好,老实说,作为巷子,它似乎宽了些;可作为路,好像又窄了些。不过它的年代却很悠久,说它是千年小巷也不过分,即使是隋唐时期,它也在庐州城的中心地带。而有文字记载起码是在清朝的时候,《嘉庆·合肥县志》上记载为廖家巷,一直到“文革”时才改称为人民巷。

  

  76岁的老合肥廖家楷先生已在这条巷子里生活了整整50年。听说我是来 采写合肥老街巷的,他很热情地对我讲起了他小时候的故事。他说他年轻的时候,这条巷子每隔十几米就有一个木头电线杆,上面用柏油刷成了黑色,抬眼便是满目纵横交错的电线和晒衣绳,那时巷子没有今天这么宽,从两旁斑驳的木板墙上扯出的线上挂着的是全家老小刚洗的衣物。巷首巷尾都是纳凉的老人家,男人们搬个竹椅喝茶或下棋,孩子们在一边看,女人们忙着洗衣、淘米和打扫门庭。 

  我问这条巷子过去叫廖家巷,是不是因为这里以前住着一户姓廖的大户人家?廖家楷先生回答说,那是好多年以前的事了,小时候好像是听家里大人讲过。但从他记事的时候起,人民巷的两旁就是一些低矮的平房。后来随着巷道的拓宽,平房都拆了盖起了楼房,周围逐渐形成了商业圈。那些老街巷里摆满了店铺,卖服装的,卖小吃的,整天是人头攒动,热闹非凡。 

  记得20多年前,我到温州走了一遭,第一次在矮凳桥那里享受到了喝啤酒、吃烧烤的乐趣,觉得温州人真会生活。夜幕下的城市上空,漂浮着浓烈的海产品的腥味和刺鼻的孜然味,才明白什么叫灯红酒绿。而那时的合肥,一到晚上,街上行人就渐渐稀少起来,尤其是冬天,22点以后,街上“撂棍也打不到人”。可今天你再到合肥的大街小巷转转,22点以后,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人民巷在合肥新市民的眼里可能是与宵夜二字联系在一起的,他们把它称作“大众化的精彩娱乐”。不一定灯红酒绿,不一定劲歌热舞,人民巷里白天的热气开始退却,车声开始消减,空气变得清凉,大家更有心情出来走走,品尝生猛海鲜、各式火锅、镬气小炒、粥粉面…… 

  不过,人民巷最有名的还数烧烤,夜幕降临,巷子里能看到大大小小的烧烤店,烤鱼、烤羊脆骨、烤玉米、烤青椒应有尽有,俨然成了烧烤一条街。网友“心情不错”在QQ对我说,那天下雨,我回家路过七桂塘菜市那里,老远就闻到从人民巷里飘来的烧烤味,好香!味蕾立刻翻动起来,看看手表,才10点不到,脚步忍不住往那里移动。    

  街口就有一家烧烤店,以前去过好几次。老板娘是个长得很像王菲的女人,每次都忍不住多看几下。老板人也很憨厚,对每个进去的客人都微笑地打声招呼:来啦!烤点什么? 

  听了“心情不错”的介绍,我特意选了个晴天的夜晚光顾一次,人民巷果然称得上烧烤一条街,那里的烧烤店是一家挨着一家,随便走进哪家店都会受到热情招待。我在那里吃到最为韩国人钟情的明太鱼。据说明太鱼是生活在江海两水中的鱼类,主要来自朝鲜半岛。它富含优质的维生素A和烟酸,特别是视黄醇,具有极好的美容防皱功能。建议女士们可以适当地吃一些。 

  我惊奇人民巷的烧烤,那里不仅有传统的烤肉,马铃薯、芋头、茄子、青瓜、豇豆……一切你可以想象到的蔬果都来凑热闹了。 

 

  人民巷除了美食,另一处风景就是满大街的美女。 

  夏季的树荫下,斑斑点点的阳光洒在穿街而过的吊带裙上,迎面而来的是一位遛狗的少妇,白色的纯种德国牧羊犬在小巧的女人手里皮带的牵引下,显得有点高大。我在猜想,这一定是生活悠闲人家的全职太太,随风飘过的香水味道也是淡雅的,可能是刚从法国考察回来的丈夫带给她的礼物,那自然要张扬一次。 

    

  说人民巷和女人们有缘,那是有讲究的,就像是挑水的娶了卖茶的,般配得很。从长江路进去一小截,向西一拐,就是合肥少女、少妇们钟情的女人街。廖家巷时期紧挨着的那里过去是小马场巷,据传当年那里十分空旷,为庐州城里的牧马场所。谁能想到,多年以后,这一带会变得如此繁华。 

  钟琴以前的家就住在人民巷的省电台家属院,她记得小时候的人民巷又窄又坑坑凹凹,偶尔有一辆车经过,立刻尘土飞扬;而下雨的时候又会变得泥泞不堪。路边的树到很多,许多都是可以吃的,有槐花、榆钱,还有桑葚。时不时的还可以看见街坊们散养的鸡鸭在悠闲地散步。那些调皮的邻家男孩,有的时候会拿着弹弓打那些家禽,吓得鸡鸭在屋顶、墙头上乱飞,真的应了那些老话“鸡飞狗叫”。 

   现在经常还会去那里买东西,看着穿梭的车流、人群,以及一家挨着一家的茶楼、酒店、商铺,忽然有恍若隔世的感觉。 

  在人民巷闲逛,终于累了,还是回家吧。套用一句网络语言:江湖虽好,终非久留之地。 

    

  6、默默无闻市会巷 

    

  市会巷实在太短了,短到你站在巷口都不忍心往里看,巷里的隐私——假如有隐私的话——一览无余。那其实就是两栋楼之间的走道,居然也被称之为“巷”,想来应该是合肥最短的一条小巷了。 

  网友“妮子”推荐我去看一下市会巷,到了宿州路合肥三中对面,一个路牌骄傲地戳在那里,仿佛是在告诉路人,别看我短,可短也是我的特色,在合肥也算是独一份。 

  我三步并作两部就走到了尽头,还真看出了一点窍门。比如路牌,别的街巷基本上是两个以上路牌,一头指向东或南,一头指向西或北,有的还在中间地段树上一个,神气地标着东西或南北;而市会巷就不同了,因为只有进口,那端是市政府宿舍后大门,路牌自然只能标注一个方向。 

 

  在巷口经营报刊亭的大姐从小就生活在这里,她说你要问起市会路,十个合肥人有九个都不知道。可你要提起市政府宿舍后大门,只要是土生土长的合肥人,没有不知道的。以前这里就是我家门口,后来城市改造,两边的破旧平房陆续拆了盖上楼房,周围邻居基本上都是回迁户。几年前宿州路拓宽,这条巷道也浇注成了水泥路面,还取了名字叫市会巷。 

  合肥三中退休教师杨孝通先生在附近住了50年了,可提起市会巷,他努力回忆了一下,还是想不起来在那里。我把巷子的具体位置告诉他,他恍然大悟,说我们还是习惯称呼那里是“四弯子”,包括拱辰街我们仍然习惯称为四弯菜市,尽管今天的四湾街只有阜南路上短短的一截。 

  我翻看《合肥市地名录》,上面的确没有市会巷的词条。又请教合肥市地名办公室的史守标主任,他说市会巷在他们那里也没有备案,原因可能是这条路是由区或街道自行命名,由于时间不长,而报批需要一定的程序,所以他们那里暂时还没有记录。      

  不知怎么,站在市会巷里,我突然想起了兔子的尾巴。不过由于地处闹市,两旁的生意那是红红火火,这一点又和兔子尾巴不一样了。 

  一条默默无闻的小巷,受到了网友的的推荐,那绝对是有理由的。果然,我在资料里找到了答案。原来,那里还一度是合肥市委、市政府的所在地。 

  1949121日合肥解放,21日就成立了合肥市政府,地点就在老的合肥县衙,即今天的省博物馆一带。不久,大概也就是1年多的时间,就搬到了今天的市会巷附近。牛耘先生回忆说,那时的市会巷还是四湾巷的一部分,市政府也只能用简陋二字来形容,两排破旧的砖瓦结构平房,前一排是市政府的办公场所,后一排是工作人员的家属区,连厕所都是公用的。 

  不过,新生的共和国的公仆们就是在如此简陋的条件下,全面开始了合肥市的建设。已逝的老民盟会员郭崇毅先生曾经谈到第二任市长树海,说看见他经常光着脚穿这一双旧军鞋,终日奔波在合肥的大街小巷,和那些大字都不识几个的工农代表、民主党派人士交往,亲自关注老的街道的改造,不由自主地比较起解放前的国民党政府官员,真心地感叹到,共产党的干部,“朴素得好像从农村来的长工,却把城乡治理得井井有条”。他说那时的合肥真是“路不拾遗,夜不闭户”,这些谁给今天的年轻人天,也许大家还会将信将疑,可这的确是真实存在过的。 

  那时,市会巷那里小平房里的灯光,经常是亮至东方露出鱼肚白的。 

  市会巷的周边尽是有名的街巷,对面是义仓巷,北面是操兵巷、拱辰街,而自己在合肥地图上根本没有标注。好在小巷里的吃食刺激了众多网友的味蕾,他们才不管什么名气呢,只要称得上美食,饕餮们还是趋之若鹜。 

  网友“妮子”在QQ问我,你在市会巷里那里吃钵钵鸡了吗?我问:“钵钵鸡是个什么东东?”她发了个留着泪的QQ头像。我惭愧了,赶紧又一次到那里寻找。其实所谓的钵钵鸡就是以陶器钵盛放配以麻辣为主的佐料,加上多种调料的去骨鸡片拌和而成,尝一口,倒是有皮脆肉嫩、麻辣鲜香、甜咸适中的特色,其实和麻辣烫很相似。 

   网友“小馋猫”也说,两年前走在合肥的大街小巷,随处可见大大小小的麻辣烫小店,低矮的小方桌、小凳子和热气腾腾的一碗红汤以及那一大把的竹签。把荤的、素的往竹签上一穿,就穿出了合肥街角最特别的一景,同时也穿出了火热了十几年也没冷下来的麻辣烫。如今,合肥许多街巷已经难觅麻辣烫的身影,倒是在市会巷里还可以吃到。 

  我问她为什么钟情市会巷里的小吃,她说主要是那里是合肥传统的闹市,听爸爸说,那里以前居住的都是庐州城里最普通的百姓,养家户口的就是依靠手艺。而从事饮食的投资最少、风险最小。所以,早在解放前,那里就是各路小吃的积聚地。 

  这倒是有点道理,我在合肥论坛上看到网友们评选的“口水街”,市会巷因为众多的小吃而荣膺期间。 

  市会巷里居住的既有街道居民,也有机关单位公务员。 

  老合肥李毅然就出生在那里,1995年才搬走的。他说解放初期的合肥政府部门工作人员基本上是南下干部,他们穿着朴素,待人热情。记得有位叫丁继哲的市长,出入那里看到普通老百姓总是主动打招呼,大家有什么事也可以找他,一点官架子都没有。 

  这让我想起了安徽省直工委原宣传部长马骅先生给我讲的一个故事,1960年的时候,邓小平、彭真、刘澜涛、杨尚昆四位中央领导到安徽视察,省里其他几位领导向省委书记曾希圣提出,聚会难得,应该破例在一起吃顿饭。曾希圣坚决不同意,说:“毛主席、周总理来了,我们也没请客嘛!”后来大家一致劝说,曾希圣才同意,不过要求大家自己掏钱,他带头先交了5元钱,一共凑了35元。曾希圣叮嘱厨师孟师傅:“就用这35块钱做顿便饭,不准用公家一分钱。” 

   吃饭的时候,曾希圣说明了这顿饭的缘由,邓小平听了高兴地说:“老曾,你这个办法好,请了我们客,又不花公家钱,真像当年在延安一样。” 

  听了这个故事,再联想当年市会巷里政府机关干部们给老百姓留下的美好印象,你就明白共产党能够战胜国民党的原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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